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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外】优步在中国的命运将如何?

2019/10/10 7:17:55

【海外】优步在中国的命运将如何?

打车软件“优步(Uber)”正在全世界迅猛扩张,每隔一两天就到一座新城市推广。乍看之下,中国对这个硅谷初创企业来说再合适不过。因为这个国家大多数市民都离不开僵化了的出租车公司,然而后者的数量却无法赶上中国城市化的步伐。

 

举例来说,北京人口在过去10年将近增长了50%,现已增长至2000多万,然而出租车却保持着2003年时的数量没有增加,仅有6.6万辆。因此,北京市内更加便捷的出租车运行方法的潜力显然是巨大的。

 

然而,去年12月23日,“优步”位于重庆的办公室受到当地官方的突击检查。“优步”在重庆受挫,一开始被视为北京在保护本国企业利益。然而,让人惊讶的是,“优步”在中国的本土竞争对手也受到了官方监察。

 

其实,中国的打车软件市场已经相当成熟。因此,去年2月“优步”进军中国后便发现,它在中国市场仅占很小的份额,而早就存在的其他打车途径主导着市场——其中就包括没啥技术含量的“黑车”——即不属于正规出租车体系的车;还包括两个由财力雄厚的本土网络公司支持的打车及拼车软件——被腾讯合并的“滴滴打车”和阿里巴巴投资的“快的打车”。

 

“滴滴”和“快的”的第一步是帮助乘客叫到出租车,让乘客用小费吸引的哥接单。支持这些应用的科技巨头用巨资进行推广和奖励——其中包括付钱让乘客使用它们的打车软件。

 

这一战略成功了。如今,打车软件在中国拥有1.54亿万用户。仅“滴滴”就拥有1亿用户,还有90万注册司机,遍布178个城市,每日打车订单超过500万。尽管大型推广活动结束后订单数量有所减少,但是这些打车软件仍在全国广泛应用。

 

在占领国内打车软件市场以后,去年夏天,“快的”和“滴滴”同时推出了第二步——乘坐私车的辅助业务,这更直接地与“优步”抢饭碗。这项服务层级丰富,车型档次由低到高,甚至提供奥迪轿车。私车服务仍是一块新领域,但是“滴滴”和“快的”以及背后不差钱的大公司都明确表示,不怕为早期推广活动及市场建构狠狠砸钱。

 

然而,似乎“滴滴”和“快递”可能在中国市场栽跟头,那些私车应用软件的前景不那么乐观。有人告诉我,尽管这项业务很好,“但谁知道以后政府会不会把它禁了?”这句话反映出走在业务创新前沿的企业与监管方之间的微妙关系。

 

其实,早在“滴滴”和“快的”推出各自的私车服务以前,它们的打车功能已经受到了大量监察,并且在诞生后两年的大部分时间里,还时不时地被地方政府禁用。

 

比如,去年我去长沙时,“滴滴”加价接单功能还可以使用,然而到了去年10月底,这项功能在一些城市就不能用了。有传言称,这是因为官方试图保护传统的出租车订车热线,也可能是试图嘉奖那些不用手机接单、没有对加价叫车上瘾的司机,这样就不至于让仍以旧方式叫车的年迈乘客在街边飞尘里咳嗽。

 

当然,有分析认为, “滴滴”和“快的”自行撤除加价叫车功能,是为了促使有钱的乘客考虑它们的私车业务,这项业务仍然支持加价。然而,私车业务已被利益集团和监管部门盯上了。通过在已有的打车功能基础上增设私车业务,这些软件从帮助传统出租车抓住乘客、增加收入,转变为打造与出租车公司抢生意的竞争服务了。

 

一些城市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抱怨过私车业务抢了他们的生意,南京的出租车司机威胁称,如果“滴滴”不撤除私车业务,他们就弃用其叫车软件。

 

同限制“优步”业务在比利时发展一样,中国一些地方政府也对打车软件采取了行动:比如,将那些功能似出租车却没有出租车营运资格的汽车定位“非法”车。沈阳已禁止了私车业务,大连也已对业务的合法性提出质疑。

 

我曾经用“滴滴”搭乘过几次私车,发现这些私车司机对他们的新业务遇到禁令感到担忧。

 

一位王先生全职为“滴滴”的私车业务服务,因此他受未来监管影响的可能性最大。与我所遇到过的其他司机一样,王先生称其为一种双重标准,因为政府“多年来对火车站和其他交通枢纽附近的‘黑车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 

之所以称为“黑车”,是因为这些车是非法的,早在智能机问世以前,黑车已经在中国城市的街道上站稳脚跟,占了出租车数量供不应求的便宜。他们给那些没耐心等出租车或急于叫车的人提供服务,车费不通过打表决定,而是确定目的地后与乘客讨价还价决定的——往往会欺负那些对城市不熟的人。

 

王先生问道,如果官方能够对“黑车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难道他们不应该也对“滴滴”更为专业的私车服务宽容以待吗?毕竟,他干净整洁的SUV提供了标准服务,比如瓶装水和充电口,他的服务态度友好亲和,有计价器显示车费,这一切服务都远远好过“黑车”。

 

王先生也许已经回答了他自己提出的问题。正因为这些应用软件的管理更好,服务更加高级,所以比起黑车,它们对传统出租车行业的威胁要大得多,因此引起了强烈的保护主义反抗。

 

并非所有司机都不赞赏政府行为的威胁。另一位为“滴滴”工作的司机,恰好也姓王,他来自西安,白天为办公室白领提供盒饭,晚上为滴滴打车工作作为增加收入的副业。他承认,他的副业可能真的与出租车司机抢了饭碗,并认同政府可能采取行动终止这项服务的可能性,但这些外快赚一天是一天,他很高兴。

 

尽管前景不明,但是司机们仍旧继续参与滴滴打车的私车服务,这有一部分是因为“滴滴”给乘客打分高的司机高额补贴,与之前它与快的打车推广打车服务时期的做法有些相似,为了讨乘客欢心,有些司机提供瓶装水以外,还提供晕车药。

 

王先生告诉我,多亏补贴和奖金,他月入1600美元,比平均月入1180美元的白领要高。王先生的父亲以前是出租车司机,经常长时工作,有时候从早上7点一直工作到午夜甚至更晚,而且没有双休日;小王觉得自己的工作要轻松很多。奖金数量每日浮动,但是服务好的话,最高奖金是车费的两倍,滴滴将补齐差额。

 

在未来,优步可能会遇到更多中国当地部门的监管。然而,“滴滴”和“快的”的私车服务已经动摇到了传统出租车主导、黑车钻空子弥补供应不足的旧系统。“快的”打车已经表明了信心,它称自己非常了解市场,与官方关系很好,足以通过首次政府监管的浪潮。同时,只要这些应用的服务还存在,司机和乘客便可以享受他们慷慨的补贴以及便利。